之所以没有让娇娇立刻就死,他就是想看许肆痛苦。
许肆越痛苦,他就越解心头之恨。
许肆跪在碎石与泥水混合的地面上,怀里抱着焦娇。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落叶。
那些细密的裂纹从她的胸口向四周蔓延,像一件被摔碎的瓷器被人勉强拼凑在一起,随时都可能再次崩解。
一一哭着从许肆身体里钻出来也不管许肆的伤势,将所有的治愈光环全都打进焦娇残破的身体里。
“红毛,我好疼啊。”
焦娇的声音细若蚊蝇,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细密的血色纹理。
她都有点看不清许肆的样子了。
“焦娇,焦娇……”
苏酥从云缕上跌跌撞撞地扑过来,跪在许肆身旁,伸手想去碰焦娇的脸,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不敢。
“小姨!我是不是要死了?”焦娇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可那太难了!
“不会的,你先别说话。”苏酥惨白的脸色掩盖不住肆虐的眼泪。
“许肆,我好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喜欢!”
“可是,你为什么那么讨厌?”
焦娇的指尖一抹白色的光芒注入许肆身体之中。
嫁祸
这是她第二次使用‘嫁祸’特性。
也是最后一次。
许肆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体内那些被梅临法阵撕裂的筋膜、震碎的骨骼、紊乱不堪的序列能量。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身体里剥离出来,顺着焦娇指尖那道微弱的白色光芒,源源不断地涌入她残破的身躯。
“不,不要!”焦娇指尖那道白色的光芒在雨幕中一闪而逝,像一朵烟花燃尽了最后一粒火星。
她残破的身躯开始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崩解。
那些从许肆身上转移过来的伤势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生命堤坝。
裂纹从她胸口向四周急速蔓延,越过锁骨,爬上脖颈,延伸到下颌。
她的皮肤像一件被揉皱又撕裂的宣纸,暗红色的裂隙里透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正在熄灭的、微弱的白色光晕。
“嫁祸”特性的光芒在雨幕中消散。
焦娇残破的身躯在许肆怀里安静下来,那些细密的裂纹不再蔓延,暗红色的裂隙也停止了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