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应。
但风变得更柔和了一些,那些合拢的花瓣微微颤动,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微笑。
范婉婉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出了第一步。
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只手从身后伸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那手很凉,却很稳,像一柄出鞘的剑横在她身前。
范婉婉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谁。
整个车队,能无声无息靠近她到这种距离的人,只有一个。
“许肆。”她轻声说,没有回头。
许肆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收回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望着城市深处。
猩红的眼瞳微微旋转,倒映出整座花海的轮廓。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地像冷冽的月光。
范婉婉沉默了片刻。
“知道”
“你可想好了?”许肆不想她走上一条不归路。
“想好了。”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我知道,我别无选择。”
许肆不知道怎么劝解了,或许直接打晕带回去才是正解。
但是,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起,早已快要忘记的那道广播——不要直视血日;不要回应诡异;不要试图挽回。
如果范婉婉做的是错的,那他此举又是对的吗?
许肆从始至终都不曾挽回什么,今天他似乎破例了。
甚至范婉婉和许肆都不知道,如果其失落在这座花市,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但她还是这么选择了,因为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夜风从城市深处吹来,带着甜腻的花香,拂过两人的衣角。
范婉婉终于转过身,面对许肆。
月光下,她的面容比白天多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刀哥。”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叫许肆,语气却不像车队其他人那样带着敬畏或讨好,而是极度的认真。
“你知道我觉醒以来,序列进程涨了多少吗?”
许肆没有说话。
“没有,一星半点都没有,我甚至快要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她本以为觉醒只是开始,却没想到是终结。
她羡慕和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