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队缓缓熄火,苏酥也开始了每日的功课。
……
裴岫的公交车终于熄了火,像一头终于耗尽力气的老兽,沉默地蹲在营地边缘。
裴岫目视着车上所有人一个个地下车。
就像在和过去告别。
钱大富下车时似乎想要和裴岫打个招呼。
毕竟他也给裴岫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了。
不过却是被徐慧英推了一把。
戚黛三人没有立刻下车,挤在后排压着声音确定着什么,似乎在分配目标。
李建秋最后一个下车。
他站在车门口,没有立刻迈步,而是环顾了一圈刚刚建立起来的营地。
篝火、孩子、围坐交谈的大人、已经架起来的汤锅。
这一切似乎都井井有条。
而大巴车里他早就关注的几个普通人。
竟然齐齐围拢到那个名叫邵兵的序列超凡旁边,似乎在请教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塔山身上。
随即紧了紧别在腰间的匕首,自信地朝着塔山的方向走去。
将心中打磨了无数遍的说辞过了一遍又一遍。
塔山正蹲在那口大锅前,用一柄缺了口的铁勺搅动着锅里的糊状物。
蒸汽混着肉香升腾,将他那张粗犷的脸熏得微微发红。
“塔山兄弟。”李建秋在距离三步左右的位置停下,目光在锅里停留了一瞬便再次看向塔山。
声音不高不低,不大不小,正好能被听见,又不显得突兀。
“嗯?”塔山抬头有些疑惑,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那眼神似乎在询问。
“没想到塔山兄弟还有这种手艺呢!我年轻时也在后勤干过几年,那时候吃的大锅菜那叫一个香。”
李建秋最知道应该如何拉近距离。
“马上就好,别着急!”塔山说道。
“噢,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建秋的话被噎了一下。
塔山倒是不甚在意,搅动铁勺的手没停,锅里的糊状物咕嘟咕嘟冒着泡。
这沉默让李建秋准备好的后半截话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他这些年阅人无数,最擅长的就是从对方细微的表情、语气、乃至呼吸节奏里判断此刻该进该退。
可塔山这张脸,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是冷漠,不是警惕,也不是不耐烦。
而是,根本就没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