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潮湿阴冷,黏附在车窗上,模糊了外界的视线。
不过许肆庞大的车身提供了最直观的参照物。
两只硕大的高高挂起的尾灯,就好像雾气中匍匐的巨兽一般。
只给人一种安心之感。
直到身后的沙漠看不见踪影,车队竟然没有发生过一次陷车。
车队在滩涂中缓慢而坚定地推进,像一把钝刀切割着凝固的淤泥。
许肆坐在“涅磐”车顶,接受着来自血日的洗礼,序列正在稳步往前推进。
他不想待在车厢内,因为总是会被正在升级的【回响之喉】牵动思绪。
雾气随着血日的高升逐渐变得稀薄,四周的景象却和昨日看到的几乎没有差别。
远处稀疏的芦苇丛依旧斑驳,时不时出现的泥洼昭示着未知的危险。
车队就好像游蛇一般在滩涂地里游行。
涅磐对于地形的判断绝对算得上精准。
本来站在大巴门口随时准备救援的塔山,一个多小时的行驶却是从未派上用场。
这可和之前的经验背道而驰了。
比如在沼泽里,在雨世界,车队不是在陷车就是在陷车的路上。
现在是更加松软的淤泥,反而如履平地。
只是一个编队位次的改变,变化却如此明显。
“这怎么连条鱼也没有?”眼巴巴盯着车窗的焦娇疑惑道。
如果是河床,应该有鱼才对。
她还想念当初在河里大肆捕捞河鱼的场景。
咸鱼味道虽然一般,但多少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难道不应该想想这么宽的河,河水都去哪了吗?”傅骁剑居安思危。
总不能是改道了吧。
而且也没听说那条河有数百公里宽啊。
昨天傍晚鸦鸦飞了许久都探不到边际。
“确实有些蹊跷!”邵兵紧张地驾驶着车子,心中警铃大作。
主要是这些滩涂竟然没有被血日晒干,这多少有些反常。
“总之都打起精神吧!”傅骁剑在对讲机里说道。
众人也逐渐沉默,专心驾驶。
滩涂的沉默比车队的沉默更加令人不安。
哪怕有点风也好呢!
车轮碾过湿泥的粘腻声响,引擎低沉的喘息。
偶尔有泥浆从车辙边缘滑落的咕嘟声,总算不至于让背景音太过单调。
傅骁剑的猛士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