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天幕”,或者说,是【毗蜉】庞大而虚幻的本体显化。
如同受惊的水母般疯狂痉挛、收缩,想要逃离。
无数扭曲的、仿佛由绝望与空间褶皱构成的触须从虚空中显形,拼命挣扎,抽打着不存在的壁垒,发出令灵魂冻结的噼啪爆响。
然后,它被轻而易举地像撕胶带一样给“撕”了出来。
不是被逼出,不是被驱逐,而是像孩子从沙堆里拍出一只甲虫,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绝对掌控的残忍。
一只无法形容其形态、无法界定其大小、无法感知其远近的,仿佛由纯粹“规则”与“食欲”构成的“手”,或者说“口”。
从更高、更虚无的维度探下,它没有颜色,没有实体,却在所有目睹者(即便他们实际上“看”不见)的意识里,投下比最深沉的夜幕更令人绝望的阴影。
‘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耍花招!祂的约定你都敢违背?把你吃了,祂也怪不了我!’
那意念,冰冷、古老、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直接在所有生灵的思维核心炸开,不分序列高低,无视任何防护。
不是声音,是宣告,是判决。
下一刻,吞噬发生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万丈的对决。
那只“规则之手”轻轻‘一握’或者‘一吸’。
【毗蜉】那足以笼罩一方天地、编织致命幻境、将无数生灵困死于绝望的存在。
连一声像样的哀鸣都未能发出,便直接融化、坍缩,然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天空,真正的、属于这片沙漠的、带着灼热与死寂意味的血红色天空,重新显露出来。
那遍布天空的暗紫色,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刚刚还令他们绝望的5级诡异,直接被更高层次的存在随手抹去,连残渣都不剩。
车队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座椅上,无论是刚刚扶着方向盘的手,还是准备应对袭击而绷紧的肌肉。
大脑均是一片空白。
“嗬……嗬……”
过了许久许久,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黄沙下接连响起,先是零星几点,随即连成一片。
许肆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将头顶的沙丘移走。
这分明是憋得缺氧了都。
等到车队重见天日的时候,焦娇死死捂住嘴,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