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傅骁剑离开之后,营地里的气氛便十分微妙。
不过谁也没有挑明。
丘彪带着大巴车上的四个男人和那两个犹豫不定的女人。
当真开始在水泊边用简陋的工具清理草地,划分想象中的田垄。
长生车队中所有的七个普通人全都参与了其中,甚至干得比丘彪等人更加卖力。
长生车队的生态远不如薪火车队。
至少傅骁剑喊出了‘不抛弃,不放弃’的口号,而且车队里的氛围很好。
但是长生车队则长期处于一种无为而治的状态。
虽然没有欺压。
但是超凡者们也绝不会将普通人甚至其他超凡者的性命放在心上。
车队的超凡者本来不止四位,普通人也不止七个。
但,现在只剩下了这么多!
所以抓住这个可能唯一一次能自己做主的机会,也是这些普通人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里,可能真的是他们最后的乌托邦。
即便不是,跟着车队也早晚是死。
所以,长生车队的普通人和丘彪等人抱有的是截然不同的心思。
不过,暂时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那就是留在草原上。
留在这个没有诡异,不需要逃亡,不需要担惊受怕的草原之上。
傅骁剑三人离开不过两个小时。
血日升至中天时,草海深处便响起了引擎的轰鸣。
三辆车,不多不少,从出发时相反的方向又折返了回来,车身上沾着新鲜的草屑与泥点。
许肆站在车边,星瞳扫过打头的猛士。
傅骁剑推门下车,脸色比离开时沉凝得多。
陈沛和苏酥紧随其后,两人面上也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都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困惑。
“看来并不顺利?”许肆问。
傅骁剑走到水泊边,掬了捧水泼在脸上,清凉的触感让他精神稍振。
他直起身,看向许肆,又扫了眼不远处正热火朝天垦荒的丘彪等人,声音压得很低:
“邪门了,嗐。开了将近一八十公里,景色几乎没变过。跑着跑着又跑回来了!”
陈沛补充道:“一路上都没有水源信号,而且一路上我留下的万蛇全都溃散了。”
“所以这里真的是个天然迷宫!”焦娇总结道,眼睛瞪得大大的。
“回来的正好,赶上吃午饭了!”塔山在一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