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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鼻子,愕然道:“大小姐,您是说……他也是?”
    “嗯。”安槐淡淡地应了一声:“他的命格,被人强行抽走,换了。如今塞进他身体里的,是一个注定家破人亡、凄惨死在街头的烂赌鬼的命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诸元。
    “命数这东西,玄之又玄。”
    “它就像一个写好了戏本的木偶,强行罩在你的魂魄上。诸元,你本是个在战场上刀口舔血、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可你便突然对那红莲姑娘欲罢不能,整日里啼哭不止,心思敏感得像个深闺怨妇。你觉得,那是你自己的本意?”
    诸元老脸一红,神色尴尬极了。
    确实,他以前何曾是那种为了儿女情长要死要活的软蛋?
    可前些日子,只要一想到红莲不理他,他就难受得想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眼泪说来就来,真是把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完了。
    “难怪我最近眼泪不值钱似的……”
    诸元小声嘀咕,抹了一把脸,只觉得脊背发凉。
    “一个原本身体壮如牛的人,突然病入膏肓,求死不得;一个原本正直勇敢的人,突然好色如命、啼哭不止;一个原本勤勉好学、前途无量的书生,突然沉迷赌博、家破人亡。”
    她冷笑了一声。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邪术,比杀人还要狠毒千万倍。”
    “确实狠毒。”
    靳朝言说:“杀人不过一条命,这却是害了几家人。”
    而自己却享受功成名就,荣华富贵。
    就在牢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时,原本还哭得撕心裂肺、忏悔自己不孝的罗文宣,身子突然诡异地僵了一下。
    他抽了抽鼻子,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悲伤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狂热的亢奋。
    他像是一条闻到了肉腥味的疯狗,猛地往前爬了几步,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若非白寒铁眼疾手快,一脚踩住了链子,他几乎要扑到靳朝言的靴子旁。
    “王爷!贵人!女菩萨!”
    罗文宣急切地喊着,甚至连嘴角的唾沫都顾不上擦。
    “我招了,我什么都招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我现在不想别的事情,我只想去长乐坊!我今天感觉特别好,真的,我的手一直在发热,今天肯定能开出豹子!”
    “求求你们,借我几两银子,不,几文钱也行!只要让我进赌场,我一定能把以前输的都赢回来!就一把,让我赌一把就行!”
    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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