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这才睁开眼,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看得靳朝言心里一动,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路上,还有一个多时辰呢。”
“嗯。”
“咱们,做点什么打发打发时间?”
前后都是人,这想法真是胆大包天。
安槐却没怂,她伸手环住靳朝言的脖子,仰头看着他。
然后凑了过去,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也想你了。”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靳朝言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靳朝言再也克制不住,低头,用力地吻住了那双说出动人情话的唇。
车帘晃动,将一室旖旎春光,尽数遮掩。
车帘外,与马车并行的杭玉堂和诸元,两人正襟危坐于马背上,目不斜视,耳不旁听。
马车内那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动静,也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诸元面皮紧绷,在心里默念着兵法。
杭玉堂则在研究自己马鞍上的纹路,他发誓,从未有一刻,他觉得这平平无奇的回字纹竟是如此的博大精深,值得他用一生去参详。
不远处的马背上,顾清寒一张俏脸青白交加。
她自然听不见什么,但只看那马车帘子纹丝不动,连个缝隙都不露,便能猜到里面是何等的温存缱绻。
她攥着缰绳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陷掌心,那点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
她告诉自己,忍。
很快,这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安槐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