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普通市井妇人的和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冷与审视。
“顾小姐,你急什么?”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只告诉你,三皇子妃行为诡秘,深夜出现在那废宅。可没告诉你,她是以女儿身去的。”
顾清寒一愣:“你什么意思?”
张大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意思就是,你看到的那个‘白公子’,就是三皇子妃啊。”
顾清寒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她脑中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张大娘那句话——“你看到的那个‘白公子’,就是你的眼中钉,三皇子妃。”
女扮男装?
这怎么可能!
她也不是瞎子。
女扮男装和真正的男人,她还能分不清楚吗?
那些以为女扮男装能骗过所有人的,都是傻子。
“你……你胡说!”顾清寒胸中怒火翻腾,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尖利:“她怎么可能是个男人!我亲眼所见,那人分明是个男子!”
张大娘用指甲慢条斯理地剔着柜台的木头缝,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如果不是,你说说看,三皇子一个皇子,为什么和素不相识的男人,在房间里待了那么久?”
顾清寒瞬间哑火。
张大娘说:“你难道不知,江湖中有易容术,几乎可以乱真。”
顾清寒被说服了。
“贱人!”她咬牙:“也不知她是如何说的,言哥竟然被她糊弄住了。”
就算昨晚的白公子是安槐假扮的,床上的男人总是男人吧?
靳朝言竟然没生气。
然后就这么走了。
后来,也没听说夫妻俩闹矛盾。
这种正常男人都不能接受的事情,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竟然不生气?
张大娘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带着一种看穿人心的冷漠。
“大小姐,你得明白一件事。安槐不是个普通人,你那点女儿家争风吃醋的小聪明,在真正的手腕面前,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几乎是把顾清寒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顾清寒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这是实话。
安槐,不是个善茬。
“那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