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感动,意外,还有一丝哭笑不得。
真是简单粗暴。
一点儿风声都没露。
看样子是要给她一个惊喜呢。
她转身就走,准备回府找靳朝言问问。
刚走出没几步,就看见靳朝言骑着马,悠哉悠哉地过来了。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一旁的杭玉堂,径直走到安槐面前。
“你来了?”
安槐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这是做什么?”
靳朝言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不是说,这里是你的福地?”
他伸手指了指那一片正在搬空的店铺。
“你的福地,自然该是你的。”
“我已经让诸元去办了,这整片地,不日就会清空,划到你的名下。”
“你想拆了重建也好,想留着收租也罢,随你。”
安槐见过金山银山,也见过尸山血海。
钱财于她,早已是身外之物。
可这一刻,她那颗沉寂了三百年的心,竟像是被温水浸过的干涸土地,缓缓地,生出了一丝暖意。
不是因为这份礼的贵重,而是因为这份不问缘由的纵容。
他说,你的福地,就该是你的。
简单,霸道,却又直白得让人无法拒绝。
她自己不是做不到,但被人惦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诸元适时地上前,将一叠厚厚的,还带着墨香和朱砂红印的地契,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
“娘娘,这是地契。”
安槐伸手接过。
那叠纸张沉甸甸的,压在她手上,更压在她心里。
她抬眼,认真地看着靳朝言。
“殿下。”
“你有什么愿望吗,我也想给你实现一个愿望。”
靳朝言闻言,他向前一步,稍稍凑近了些,低沉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哦?”
“什么愿望都行?”
安槐眼皮一掀,瞧见他眼底那抹狡黠,心中冷哼一声。
想套路她?还嫩了点。
“倒也不是。”
“差不多都行。”
她把“差不多”三个字,咬得极轻,又极重。
靳朝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微微震动。
“好。”
他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