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没错。”
安槐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开棺,取画。”
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靳朝言:“……”
安槐自信的说:“只要找到那幅画,哪怕只剩下一个角,一片碎纸,都行。”
志在必得。
靳朝言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温家……”他沉吟道:“我倒是知道。”
“前朝的商贾世家,在改朝换代之际,极为识时务,向我大燕皇室捐赠了巨额的军饷,保住了满门富贵。”
“如今,温家依旧是上都城首屈一指的皇商,产业遍布大江南北,族长温伯明,为人精明,长袖善舞,在朝中也有些人脉。”
“他们家的祖坟,就在京西的翠屏山,但是要挖人家的祖坟,怕是不好开口。”
靳朝言此言一出,空气便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烛火轻轻跳动,将二人对坐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背后的墙壁上,如同两尊沉默的石像。
一个是大燕朝尊贵的三皇子。
一个是他明媒正娶的三皇子妃,刚张嘴就要去刨人家祖坟。
这夫妻俩夜深人不静,对着一张桌子,一个赛一个的冷静,一个比一个的心安理得。
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盗墓之举,而仅仅是明天早上是喝豆浆还是吃馄饨。
良久,安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不好开口,就不用开口。”
“我们悄悄的去,悄悄的拿,再悄悄的走。”
“不留下一片云彩。”
靳朝言:“……”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你可知温家在京中的分量?”
“温家是皇商。伯明此人,虽为商贾,却八面玲珑,与朝中不少官员都有往来。”
“翠屏山的温家祖坟,常年雇有护卫看守。”
言下之意,悄悄的拿,也不好拿啊。
安槐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你说的都对。”
“所以,要注意方式方法。”
她放下茶杯,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只是借画一用,并非要扰先人安宁,更不想毁其棺椁,伤其骸骨。”
她活了三百年,见过的生死太多。
对死者,她有自己的敬畏。
但敬畏归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