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安槐再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衣袂翻飞,带起一阵清冷的风,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只留下谢无衣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他怔怔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密室入口,脑子里嗡嗡作响。
盔甲的划痕?
混进来的东西?
……
安槐回到三皇子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靳朝言已经回来了。
见她进来,他抬起眼,那双素来戾气深重的眸子里,此刻却映着暖黄的烛光,竟有几分难得的温和。
“回来了?”
“嗯。”安槐应了一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将桌上桂花糕往她面前推了推。
“宫里御膳房做的,尝尝。”
安槐捏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是她喜欢的味道。
“宫里事情办妥了?”她问。
“妥了。”
“皇祖母的头疾好了许多,精神不错。”
“南疆那对姐妹,皇祖母信了我的话,觉得她们心怀叵测,不是善类。”
“已经下旨,将此事全权交由我处理。”
安槐点了点头。
这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皇太后久居深宫,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一向反感。
更何况,一个是血脉相连的亲孙子,一个是来路不明的女子,信谁,不言而喻。
“我今晚,去见了那个谢无衣。”
安槐放下糕点,开门见山。
他抬眸,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安槐将自己和谢无衣的会面,掐头去尾,选择性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一些糟心事。
免得靳朝言莫名其妙争风吃醋。
只说谢无衣是个厉害的南疆术师,为了夺取镇魂瓶,血洗了福来客栈。
“……但他坚称,他只用了幻术,现场仵作发现的盔甲划痕,与他无关。”
“我观其神色,不似说谎。”
“所以,我怀疑,他可能不是真正的凶手。”
“或者说,不只是他一个凶手。”
“也许,还有另一个人,或者另一股势力,躲在他身后,借着他的局,做了什么。”
“而他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靳朝言静静地听完。
不太开心。
他活了二十多年,向来都是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