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成年鬼了,成熟点,直接亮底牌不好吗?
谢无衣似乎笑了一下,薄唇的弧度微微上扬。
“安小姐果然是爽快人。”
“我想先送你一份见面礼。”
谢无衣走到哈玛雅身边,伸出手。
“这,就是我送给姑娘的见面礼。”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哈玛雅毫无血色的脸颊。
“此人设局陷害于你,又险些伤了你的夫君。”
“现在,我将她完好无损地交给你。”
“任由姑娘处置。”
“是杀,是剐,都随你的心意。”
谢无衣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安小姐,这份礼物,你可还满意?”
大厅里,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如同群魔乱舞。
安槐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和他身边那个如同木偶般的哈玛雅,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安槐向前踏了一步,周遭摇曳的烛火似乎都矮了三分。
“别扯这些没用的。”
“我要杀的人,用得着你多事?你不会以为,我拿哈玛雅没办法吧?”
谢无衣优雅地摊开手。
“既然姑娘不喜欢这份见面礼……”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遗憾。
“那它,便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话音未落,他轻轻挥了挥手。
就像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微尘。
站在他身侧,如木偶般静立的哈玛雅,整个身躯从脚下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消散。
没有火焰,没有法术光芒,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
她就像一个被风吹了千百年的沙雕,从下至上,一寸寸、一层层地崩解、风化,最后彻底消弭于空气之中。
连一根发丝都未曾留下。
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心悸。
前一秒还存在的“人”,后一秒就成了虚无。
安槐无动于衷。
敢算计靳朝言,哈玛雅本来就要死。
收了这礼,搞的好像欠了谢无衣一个人情一样。
她更关心另一件事情。
安槐开门见山:“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请说。”
谢无衣转过身,重新踱步回主位,缓缓坐下,姿态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