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精准无比地按在了二皇子的伤口上。
然后,又极其自然地,用沾满了二皇子鲜血的手,抚了抚自己的衣袖。
一抹鲜红,瞬间被玄色的衣料吸收,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你……你……”
二皇子捂着流血的额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倒是没怀疑安槐,因为刚才安槐确实没碰他。
“快来人,送二皇子去找太医。”
安槐却已经扶着他站稳,退后两步。
手下连忙冲了过来。
二皇子此时也顾不上找安槐的麻烦了,他脑袋一阵一阵的痛,头晕眼花。
“我府里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安槐再懒得搭理他,转身利落地翻身上马,对着黎四黎五一挥手。
“我们走!”
“驾!”
三人三骑,如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二皇子和他的一众手下,在晚风中凌乱。
二皇子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额头,看着安槐绝尘而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安槐快马加鞭,一言不发。
黎四黎五兄弟俩,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
他们完全不知道安槐要去哪儿。
只能跟着。
安槐袖中那点从倒霉二皇子额头上顺来的血迹,早已化作一缕若有似无的血线,只有安槐能看见,笔直地指向城西一处偏僻的角落。
马蹄踏过青石长街,穿过灯火辉煌的坊市,最终拐进了一片他们从未踏足过的区域。
这里像是被京城的繁华遗忘的角落,巷道纵横交错,如同一张蛛网,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光影斑驳,投下无数鬼影。
“下马。”
安槐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她率先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随手将缰绳丢下。
巷子门口,两头石狮子。
那石狮子饱经风霜,半边脸都已模糊不清,在夜色中咧着嘴,笑得诡异。
黎四黎五不敢怠慢,连忙跟着下马,将马匹安顿好。
“跟紧了。”
安槐丢下三个字,便率先走进了那迷宫般的巷道。
一踏进去,周遭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
死寂。
连风声都消失了。
黎四刚走了两步,忽然抽了抽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