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干得像是戈壁上的沙砾。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带着东西,返回了她们在王府里暂居的客院。
一进院门,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便钻入鼻腔。
哈玛雅脸色更难看了,疾步冲入停放着吾斯曼棺椁的房间。
棺材周围明明堆满了冰块,寒气四溢。
棺身上也刻画着南疆秘制的符文,用以延缓尸身腐败。
可那股味道,却愈发浓郁了。
“姐姐!”
热依古丽从内室奔出,一张娇媚的小脸此刻惨白如纸,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好了,吾斯曼的身体……坏的太快了。”
哈玛雅没听她说完,一个箭步上前,推开沉重的棺盖。
棺中,本该栩栩如生的吾斯曼,皮肤上竟出现了一块块暗紫色的斑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怎么会这样?”
夏日天热,尸身难存,她们早有准备。
可这腐烂的速度,太不正常了!
完全超出了冰块和南疆秘术能控制的范畴。
幸亏是放在棺材里,若是暴露在外,恐怕早已……不堪设想。
哈玛雅的眼神一瞬间冷到了极致。
“不管是因为什么,不能在等了。”
“只能提前了。”
她当机立断。
“今晚就动手!”
“可是地方……”
“地方已经找好了。”
哈玛雅合上棺盖。
片刻之后,她再次出现在安槐的院子里。
“王妃,计划有变,今夜便要火化吾斯曼。”
安槐正和靳朝言坐在廊下,一边喝着酸梅汤,一边欣赏着团子追着九条满院子跑。
听到这话,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
哈玛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风轻云淡。
她不再多言,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很快,一架马车便架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从王府的侧门离开了。
等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中,靳朝言才放下手中的白玉杯。
“我们何时动身?”
安槐站起身,拍了拍手,将远处玩疯了的团子和九条都收了回来。
“急什么。”
“不怕跟丢?”
安槐闻言,噗嗤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