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太医也去瞧了,都说他惊吓过度,神魂失常,已经疯了。”
“一个疯子,问不出任何东西。”
安槐笑了。
“你们是问不出。”
“但我问的出。”
靳朝言好奇:“怎么问?而且,他都疯了,说的话能信吗?”
“说的话不能信,但是他脑子里的记忆不会作假。”
靳朝言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他当然知道,安槐不寻常。
安槐说自己跟着个导师学过玄术,虽然他感觉远不止于此。
但从相识到现在,安槐始终是站在他这边的,没有给他带来任何麻烦,反而只有好处。
他没有理由怀疑安槐。
京兆尹府,后院。
一间偏僻的厢房被临时辟为囚室,门外有人看守。
马夫就关在里面。
此刻的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嘴角挂着晶亮的涎水,嘴里反复念叨着几个模糊的音节。
“阴兵……阴兵……要杀人……”
杜英悟跟在身后,无奈地对靳朝言摇了摇头,示意此人神智确实已经不清。
安槐却毫不在意,径直走了过去。
她在马夫面前蹲下,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靳朝言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挡在了她身侧。
“小心些,疯子有时候会伤人。”
“放心。”
安槐端详半天。
“他不是疯,是吓破了胆,三魂七魄丢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还困在那个晚上的客栈里,出不来了。”
安槐从袖子里摸了张符出来。
她的符,其实都是给靳朝言看的。
不然怕大家接受不了。
“王爷,劳烦,让这里安静一点。”
“我需要进去……把他拉出来。”
靳朝言做了个手势。
所有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靳朝言自己却没有离开,他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站在门边,目光紧紧锁着安槐的背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屋内,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安槐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马夫那冰凉的额头。
她的指尖,泛起一圈微不可查的幽蓝色光晕。
“借你眼睛,看一看。”
她轻声呢喃。
马夫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