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视线在场中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马背上那个煞神般的男人身上。
也就是靳朝言。
姑娘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那感觉,就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一只膘肥体壮的羊。
她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明晃晃的刀,提着裙摆,踩着轻快的步子,径直就朝着靳朝言走了过去。
她身段本就婀娜,这一走,腰肢款摆,腕上脚下的银铃叮当作响,像一首勾魂的曲子。
“这位大人。”
她停在靳朝言的马前,仰起一张笑盈盈的脸。
“你这道疤,好生别致。”
说着,她竟伸出纤纤玉指,似乎想要去触碰靳朝言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京兆尹的差役,包括杜英悟在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
这女人是活腻歪了吗?
谁不知道他们家主子最忌讳别人提这道疤,更别说上手去摸了!
上一个试图用这个开玩笑的京城纨绔,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靳朝言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周身的戾气不再是威慑,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杀意,像无数根冰针,朝那女子刺去。
“放肆!”
冰冷的两个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然而那女子却恍若未闻,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大人脾气好大,我喜欢。”
众人:“……”
这南疆来的姑娘,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古丽!”
一声厉喝传来!
是先前那个冷艳的女子,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拽住了自己妹妹的手腕。
“不许胡闹!”
她回过头,对着靳朝言等人歉意地躬了躬身。
“各位,舍妹年幼无知,不懂中原礼数,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
“我是哈玛雅,这是我妹妹热依古丽。我们姐妹乃是南疆巫蛊部族长的女儿,此次前来京城,是奉了朝廷之命,有要事相商,绝非什么歹人。”
哈玛雅从怀中取出一卷用锦缎包裹的文书,双手呈上。
“这是我们出南疆时,官府盖印的路引,以及……太医院的邀书。”
杭玉堂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