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我就躲进草垛里,用干草把自己埋起来,什么都不敢看……”
“我听见有人喊……喊‘阴兵过路,活人回避’……”
“然后……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等我再出来……天都快亮了……客栈里的人……都死了……”
说完这些,马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嘴里依旧喃喃着“阴兵过路,活人回避”。
靳朝言沉默不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对马六的问询,到此为止。
他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他说的未必是假话,但是说的也未必是真话。
为什么一客栈的人都死了,只有他活着。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总要有人说出来。
凶手千挑万选,留下一个吓破胆的。
靳朝言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安顿。
没过多久,派去询问周边住户的差役也回来了。
结果,和预想的差不多。
方圆几里,就零星散落着三五户农家。
昨夜风大雨大,电闪雷鸣的,家家户户都关紧了门窗,早早睡下了。
谁也没留意到官道上的动静。
只有一个住在路边,耳朵从来都好的老汉。
他说,自己起夜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外面有“铁皮罐子走路”的声音。
“就跟……就跟官兵老爷们穿着盔甲一个动静!”
老汉努力地形容着。
“不过昨天雨太大,这官道又常有军队来往,我也没在意,就接着睡了。”
此时,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了那四个字——
阴兵过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力和挫败。
众人都沉默的看着靳朝言。
这案子,还怎么查?
总不能去地府,把阎王爷请来问话吧?
靳朝言只是冷笑一声。
“本王从不信牛鬼蛇神,什么阴兵借道,本王看,是有人想借鬼杀人。”
统治者,就是这么矛盾。
他们得让老百姓相信他们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世上有鬼神。
但是,又不能让老百姓笃信鬼神之说,免得人心惶惶。
矛盾,纠结。
靳朝言说:“再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客栈里,除了翻动物品和脚步声,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