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气氛怪怪的,也不至于在王府门口吵起来。
众人进府。
进了王府,更是热闹非凡。
雕梁画栋,曲水流觞,花园里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来赴宴的,皆是京中头面人物。
六部尚书来了三位,御史台、大理寺、宗人府,但凡是有点分量的,都派了人来。
太子倒台,朝中势力大洗牌,谁都想来探探这位新贵三皇子的口风。
众人见到靳朝言,无一不是满面春风,恭维之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三殿下如今可是圣上跟前的第一得意人,江山社稷,往后还要多多仰仗殿下啊!”
“殿下年少有为,此次平叛,雷霆手段,真乃我辈楷模!”
“京兆尹一职,在殿下手中,才算是真正发挥了作用,如今京中治安,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皆是殿下的功劳!”
靳朝言应付着这些虚伪的吹捧,神色始终淡淡的,既不热络,也不疏离,叫人完全摸不着他的底。
而安槐,则彻底成了他身边一个透明的背景板。
那些官老爷和夫人们,在对着靳朝言极尽谄媚之后,投向她的目光,便带上了几分若有似无的轻视。
甚至,是怜悯。
安槐懂。
三百年前就懂。
她安槐,不过是永安侯府一个从庄子里接回来的野丫头。
出身低微,毫无根基。
当初能嫁给三皇子,不过是因为那时候的三皇子,是个从边城回来的“残废”。
脸上带疤,一身戾气,传闻活不过三个月。
她是去冲喜的。
说白了,就是个预备寡妇。
谁能想到,这活阎王不仅没死,反而一飞冲天,成了皇帝手底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好了,他强了。
那她这个“冲喜”的王妃,自然就……配不上了。
一个没有母族势力支撑的王妃,在这吃人的京城里,跟一只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安槐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无所谓。
只要靳朝言好吃,其他都是浮云。
坐了一会儿,听着那些人嗡嗡嗡的奉承,安槐觉得有些乏味。
她侧过头,对靳朝言轻声说了一句。
“我出去透透气。”
靳朝言正被吏部尚书缠着,闻言点了点头,低声道:“让小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