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小拖油瓶,卧房里,终于只剩下两人。
安槐打了个哈欠,三百年的老鬼,头一次觉得这人类的躯体是如此需要睡眠。
她随手脱下外衫,就准备往床上倒。
“等等。”
靳朝言却拉住了她的手腕。
安槐回头,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嗯?”
“今夜,多谢你。”靳朝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客气。”安槐敷衍道:“互惠互利,应该的。”
谁知靳朝言却不肯放手,反而上前一步,将她圈在自己和床榻之间。
“夫人帮了本王这么大一个忙。”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安槐的耳廓上。
“本王……总得知恩图报。”
安槐:“……”
倒也不必这么着急。
反正也跑不掉。
靳朝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似乎在认真估算时间。
“现在是寅时末,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
他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
“时间,尚算充裕。”
“可以先小小地报答一下。”
安槐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不睡其实是无所谓的,她能扛好几百年呢。
靳朝言行不行啊?
不过男人不能说不行。
靳朝言肯定行。
次日清晨。
永安侯府的大门刚一打开,准备去三皇子府的永安侯安崇海,差点被门口的阵仗闪了腰。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短打,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大马金刀地堵在门口。
他手里还高高举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粉色的,绣着并蒂莲的……肚兜。
“让开让开!”管家王伯气得直哆嗦:“哪里来的泼皮无赖,敢在侯府门前撒野!”
那混混不仅不惧,反而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哎哟!侯爷!岳父大人!”
“小婿总算是见到您了!”
“小婿李二狗,前来拜见岳父大人!”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瞬间,周围准备出门的、路过的、看热闹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永安侯府门口。
安崇海的脸,当场就绿了。
岳父?
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婿?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