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透纸而出。
“好字。”安槐由衷地赞叹了一句:“就是这内容,太俗。”
靳朝言盯着那张纸,缓缓道:“这是太子的字。”
话音落下,整个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砸墙砸得热火朝天的杭玉堂和诸元,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两人脸上的灰还没擦干净,表情已经从亢奋的拆迁工,变成了误闯皇家禁地的土拨鼠,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太子是未来的国君。
就算同是皇帝的儿子,地位也比靳朝言搞。
他们……他们刚刚砸了太子别院的墙?
诸元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下意识地摸了摸。
还好,脑袋还在。
杭玉堂比他镇定些,但也只是表面上。他悄悄往自家殿下身后挪了半步,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他们凡人最好还是隐身。
安槐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一个念头,忽然从她脑海里闪过。
“对了。”
她转头看向靳朝言。
“我们之前查的那个生辰八字,被藏起来的那个。”
“你当时说,不是裘似的。”
安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
“难道……是太子的?”
如果那个被诅咒的人是太子,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比如,为什么裘家会如此紧张,为什么太子太傅裘讷会牵涉其中。
靳朝言却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
“为何?”
“太子的生辰,乃至整个皇室宗亲的生辰,都会记录在宗人府的玉牒之上,昭告天下。”
“皇子降生,是国之大事,司天监会提前测算,史官会详细记载,根本算不上秘密。”
“如果是他,我看一眼便知。”
安槐抱着手臂,指尖轻轻敲打着臂弯。
“这就奇怪了。”
“不是裘似,也不是太子。”
“那这个被裘家上下拼命藏起来的人,到底是谁?”
这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众人心中,泛起圈圈涟漪。
是啊,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靳朝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之前不是说,你能查到?”
安槐扬了扬眉。
“能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