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正常人肩关节绝对应付不了的角度。
再多一分,就是脱臼。
再多两分,就是骨折。
可诸元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痴迷的微笑。
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的眼睛里,映着那些女子的舞姿,身体则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模仿起来。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肩膀的关节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甚至能预感到下一秒,骨头刺穿皮肉的剧痛。
可是,他停不下来。
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一种诡异的快感,从心底升起,催促着他,去完成那个“优美”的动作。
折断它。
就像她们一样。
折断了,才能跳得更好看。
靳朝言眸光一凛,周身戾气爆涨,正欲出手。
“别动!”
安槐的声音,清冷如冰。
她动了。
在诸元的手臂即将抵达那个不可逆转的临界点时,一只素白的手,精准而有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让诸元浑身一颤。
那股疯狂的、想要自残的冲动,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但他眼中的迷离,还未完全褪去。
安槐没有看他,她抬头,对着门外,清喝一声。
“九条!”
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老远。
“唳——!”
下一秒,一声尖锐高亢的鸟鸣,如同利剑,从院外刺来!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那扇本就年久失修的窗户,连同着窗棂和窗纸,被一个黑色的影子,悍然撞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屋内!
正是九条!
它没有丝毫停留,展开双翼,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之内,极速盘旋。
它飞过的地方,那癫狂的乐声,戛然而止。
它掠过的所在,那狰狞的男人,痛苦的舞女,地狱般的石室……所有的幻象,都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尘,瞬间消弭于无形。
不过眨眼之间。
屋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还是那个布满灰尘、空旷诡异的大厅。
地上是厚厚的地毯,四周是冰冷的西洋镜,中央是孤零零的舞台。
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