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普通的灵体看不见,只有那些怨气冲天的,灵力强大的你才能看见。”
“睁眼吧。”安槐说:“看看你的新世界。”
靳朝言压下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房间里,也还是那些熟悉的陈设。
只是,在他的视野里,多了一个小女孩。
约莫六七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裙,梳着两个丫髻,正可怜巴巴地站在安槐方才指定的位置。
她的四肢,以一种极为松垮的姿态连接着身体,仿佛随时会散架。
最诡异的,是她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五官的部分,像是被人用一块湿抹布胡乱抹过,只留下一团模糊不清的、水墨画般的晕染痕迹。
饶是靳朝言胆大包天,在毫无防备地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时,心头也不由得一紧。
这比任何血肉模糊的尸体,都来得更加阴森,更加诡异。
小女鬼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团模糊的“脸”转向他,微微歪了歪。
“呀……”
她发出了一声稚嫩的惊叹。
“又多了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靳朝言沉默着,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转向安槐。
安槐神色如常,显然对这副尊容习以为常。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小女鬼,开始了正式的问询。
“你叫什么?”
小女鬼那团模糊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种茫然的情绪。
“我……我不记得了。”
“家住何处?父母是谁?”
“也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什么?”靳朝言忍不住插话。
小女鬼被他一身浓重的阳气和煞气一冲,身形晃了晃,变得更透明了些。
她似乎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安槐的方向缩了缩。
安槐瞥了靳朝言一眼,眼神里写着“温柔点”。
靳朝言:“……”
行。
安槐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别怕,想想看,你最后记得的画面是什么?”
小女鬼沉默了很久,久到靳朝言都以为她已经消散了。
然后,她那空灵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