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三年的苦……
年轻人,吃点苦怕什么?
侯夫人打定了主意,拉过安明珠的手,脸上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明珠啊,我的好女儿。”
“如今,只有你能救娘,救我们整个侯府了。”
她拐弯抹角,将事情的严重性,以及“替母修行”的必要性和好处,都说了一遍。
安明珠一开始还听得云里雾里。
当她终于听明白,她娘的意思是要让她去尼姑庵里,吃斋念佛,当整整三年的尼姑时——
她整个人,都傻了。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不——!”
一声穿云裂石的尖叫,几乎要掀翻清明院的屋顶。
安明珠猛地甩开侯夫人的手,状若疯癫。
“我不去!我不要当尼姑!”
“你们让我去死!我也不要去那种鬼地方!”
“我才十六岁!我要嫁人!我要嫁给皇子!我不要去敲木鱼念经!”
她哭着,闹着,把屋子里的瓷器摆件砸了个稀巴烂。
那撒泼打滚的架势,活像一个被人抢了糖的三岁小孩。
不,比那还要难看百倍。
侯夫人那点因为算计女儿而生出的愧疚,瞬间被这通哭闹搅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烦躁和怒火。
“混账东西!由不得你!”
***
安明珠在侯府闹得天翻地覆,寻死觅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安槐的耳朵里。
小喜一边说,一边幸灾乐祸地偷笑。
“王妃,您是没见着,听说二小姐把芳菲院都快拆了,最后被侯爷下令,直接关了起来。”
对永安侯来说,他虽然没见到鬼婴,但他确实梦见过安槐。
也是糟心事情。
让安明珠去修行赎罪,没有什么不好。
安槐端着一碗新出炉的冰镇酸梅汤,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嗯,酸甜可口,人间烟火。
她喜欢。
“关起来了?”她放下碗,自言自语:“那怎么行?”
“我这个做姐姐的,得帮帮她呀。”
小喜一愣:“帮她?”
安槐没再解释,而是直接起身,去了靳朝言的书房。
靳朝言正在看京兆府送来的卷宗,眉头微蹙。
那道疤痕,在他冷峻的脸上,更添了几分煞气。
“有事?”他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