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疯了,那索性就让他疯得更彻底一点!
裘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靳朝言,老泪纵横。
“殿下!您……您都看到了!”
他指着在床上瑟缩发抖的裘似,声音悲怆。
“小儿他……他自从昨日受了惊吓,就……就神志不清了!其实他之前精神就有些问题,只是偶尔发作,并不明显,所以外人才不知罢了。”
“他现在就是个疯子啊!”
破罐子,就得破摔!
“一个疯子,他说的话怎么能信?他做的事又怎么能当真?”
“那玉佩……那玉佩定然是他疯病发作时,不小心遗失的!”
裘讷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声泪俱下,将一个为疯癫儿子心碎的老父亲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遗失御赐之物,固然也是不敬之罪。
但和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比起来,罪过就小多了。
毕竟,谁会跟一个疯子计较?
圣上就算知道了,最多也就是斥责他教子无方,看在他劳苦功高的份上,不至于为了一个疯子的无心之失,就降下重罚。
说不定,看在他儿子都疯了的份上,还会赏赐些药材,安抚一二。
这,是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靳朝言静静地看着裘讷的表演,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越过痛哭流涕的裘讷,落在了那个蜷缩在床角的裘似身上。
裘似还在发抖。
抖得很厉害。
他爹在装疯,他可不是装疯。
他没准是真疯了。
但,那种抖动,却有些……诡异。
他的手腕,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他的脚踝,似乎也开始向着奇怪的方向弯折。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
那更像是……骨骼在错位。
虽然现在还不明显,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靳朝言终于收回了目光,看向还在卖力表演的裘讷。
他什么都没说。
没有质问,没有反驳,甚至没有戳穿。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个自作聪明的老臣。
然后,他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话。
“好自为之。”
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
裘讷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