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之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太傅是读圣贤书的人,也信这个?”
裘讷苦笑一声:“殿下,臣也不想相信。”
“可昨夜,那哭声……阖府上下都听见了,绝非一人幻听。”
“臣也是没办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靳从行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自然不信什么鬼神。
整个裘府都听见了?
要么是集体癔症,要么,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但无论如何,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也罢。”靳从行缓缓开口:“破财消灾罢了。”
“我朝以仁孝治天下,太傅此举,也算是为朝廷分忧,为百姓造福。传出去,对你的官声,对本宫的声誉,都有好处。”
“这二十万两,就当是……买个名声了。”
他话说得轻巧。
钱财乃身外之物。
对于他们这种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来说,只要权势在手,钱,随时都会有。
裘讷听太子这么说,心里总算好受了点。
是啊,就当是买名声了。
虽然这个名声,买得有点贵。
“殿下说的是。”
“行了,让下人把门关好。”靳从行挥了挥手。
管家会意,立刻出去,将书房的门从外面紧紧关上。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方才的君臣和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凝重。
“说吧。”靳从行脸色冷了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裘讷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殿下,臣怀疑……是三年前的事情,被人翻出来了。”
“三年前?”
靳从行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词,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你是说……”
“殿下可知京中连续出现三具离奇死亡案件?”裘讷面露忧色,“如今三起命案,都落在了三皇子手里。”
“老三?”
靳从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一个从边城回来的病秧子,脸上还带着道疤,人不人鬼不鬼的,能查出什么来?”
在靳从行眼里,他这个三弟靳朝言,就是个笑话。
母妃早逝,外家无势,自小被扔去边城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