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半仙吐出八个字。
“府上需捐出二十万两白银,广设善堂,施粥济民。记住,此事必须真心实意,大张旗鼓地去做,万不可假手于人,敷衍了事。你做的每一分善事,阴司都会记在账上,用以抵消你家的罪孽。”
二十万两!
裘讷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疼得他嘴角直抽抽。
那可是二十万两白银,不是二十万颗大白菜!
“这……是不是太多了些?”
王半仙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太傅大人,有命才有钱,不然钱再多,又有何用?”
“那婴魂尚未见天日,其母更是含冤而死。这笔账,大人觉得该怎么算?”
裘讷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半仙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放缓了语气。
“老夫与大人有缘,才肯点拨一二。这法子,是给那冤魂一个说法,也是给裘家一个机会。”
“当然,光做善事还不够。”
他话锋一转。
“那婴魂怨气已成气候,须得老夫亲自开坛做法,连做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将其超度,送入轮回。”
“只是这法事极为耗费心神,需借天地灵气,通阴阳两界,对老夫的损耗极大……”
裘讷是人精,立刻听懂了。
这是要另外收费。
“大师需要多少,尽管开口。”
王半仙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万两。”
裘讷松了口气,一万两,还好还好。
“法事一共七场。”
王半仙慢悠悠地补充。
“第一场,隔一日。第二场,隔两日。以此类推,场场加码,直至第七场,需隔七日。这叫‘七星连环步,渡魂登天路’,其中玄妙,非外人能懂。”
裘讷:“……”
懂了,这是分期付款,还是利滚利那种。
但他还能说什么?
昨夜那诡异的哭声,阖府上下的惊恐面容,还历历在目。
跟身家性命比起来,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好!”裘讷一咬牙:“就依大师所言!”
“善。”王半仙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这是第一场法事需要准备的物什,大人照着采买便是。明日此时,老夫会再登门。”
说完,他将黄纸往桌上一放,便背着手,施施然地走了。
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