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仇呢。
这小东西第一声喊的可是爹。
现在搞不定了,想起她这个娘了?
想得美。
安槐弯下腰,不是去抱,而是像拎一只小猫崽似的,掐着团子的后领,把他从自己腿上撕了下来。
团子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然后“啪叽”一下,精准地落入了靳朝言的怀里。
靳朝言下意识接住,还有点懵。
安槐拍了拍手,慢悠悠地掸了掸刚才被蹭脏的裙角。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
“殿下,你儿子叫你呢,哄吧。”
靳朝言怀里的团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自己怎么就换了个怀抱,随即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这一次,还带上了被亲娘嫌弃的委屈。
哭声的杀伤力,瞬间又上了一个台阶。
靳朝言被他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怀里抱着的不是个儿子,是个炮仗。
还是范围攻击,不分敌我的那种。
他看向安槐:“你当真不管?”
安槐回以一个冷漠的眼神:“我管不着。”
靳朝言无奈了。
本来还想说,怎么有你这么狠心的娘?
想想也不合适,爹不是爹,娘也不是娘啊。
但也不能让鬼婴这么哭下去,哭的全府都要见鬼了。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夫人。”
“嗯?”
“你看他多可怜。”
“呵呵。”
靳朝言深吸一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皇子妃,睚眦必报。
他抱着哭得上头的团子,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贴在了安槐耳边。
他压低了声音,气息温热。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安槐挑了挑眉,不为所动。
我只修今生,不修来世。
来点实在的。
别画大饼。
靳朝言想了想:“我……明日带你出去逛街。”
“送你个发簪?”
“送你个铺子?”
安槐不为所动。
任由团子哭的昏天暗地。
靳朝言咬了咬牙,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声音更低了,几不可闻。
“明日……为夫在榻上好好伺候你,如何?”
安槐的耳朵动了动。
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