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安槐的脸,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但什么也看不出。
安槐一双黑眸如夜,看着水中。
“从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总是不安。”安槐说:“殿下不是入赘,不懂这种不安。”
“……”
靳朝言觉得这话不好聊。
他在安槐身边坐下,决定换个方向。
“我听说,庄子里的人待你不好。”
“嗯,不好。”
“你想报复吗?”
安槐有些意外地转头看靳朝言:“怎么报复?”
“比如,把他们都从睡梦中拎出来,打一顿。”
安槐睁大眼睛:“这样也行?”
“为何不行?”靳朝言理所当然:“本王是皇子,只要本王想,别说把他们打一顿,就是把他们都斩了,那又有何难?”
安槐认真想了一下。
“用什么理由呢?”
“他们敢对皇子妃不敬,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太好了。”安槐说:“那就斩了吧,那庄子里没一个好东西。”
安槐进入了这具身体,拥有她所有的记忆。
那庄子里,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们没有对安槐格外的照顾,反而各种羞辱欺凌。
有一部分是因为安家的授意,有一部分,是因为心理的扭曲。
是那种,你不是侯府大小姐吗?你不是应该锦衣玉食吗?可你现在也不过如此,踩你一脚,你又能如何?
把高高在上的明月拽下来,踩在脚下按在泥里,就好像能对比出自己的幸福一样。
本来安槐也不会放过他们,包括永安侯府里,对自己曾经落井下石,心怀恶意的所有人。
只是暂时还没顾上罢了。
没想到靳朝言主动说出了这话。
说完,靳朝言倒也没有后悔,但是他没想到安槐那么爽快。
都斩了?
那是至少几十条人命啊。
一般来说,就算是再嚣张跋扈的女子,在即将要成婚的夫婿面前,就算是装,也要装得善良大度一些吧。
安槐见靳朝言没再接话,追问了一句:“都斩了,可以吗?”
靳朝言又一次觉得自己被架了起来。
自己开的话题,自己提的办法,安槐只是赞许了。
要是现在他反过来责备安槐心狠,就自己都觉得虚伪了。
“我会派人调查。”安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