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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玉堂连忙从腰包里拿出个小瓶子。
    靳朝言虽然在战场上英勇无比,但终究还是皇子的做派,衣食住行矜贵得很,到哪里也是非必要不受一点委屈的。
    接过药膏,靳朝言问:“哪里被蚊虫咬了?”
    他没有将药膏递给安槐的打算,看那样子,是要亲自给安槐抹药。
    安槐说:“我自己来。”
    但靳朝言坚持:“我来。”
    安槐不动。
    靳朝言笑道:“你我后日就要成亲了,不必避讳。难道这点体贴,也不让我表示表示吗?”
    安槐只好偷偷把手臂上掐了个红点,然后卷起袖子。
    “这里。”
    药膏抹上去清清凉凉的,挺舒服。
    就是感觉靳朝言有些怪怪的。
    “好了。”靳朝言收起药膏:“过一会儿若是还痒,就再涂一点。”
    屋外的雨哗哗啦啦,不像是一时半会儿要停的样子。
    杭玉堂说:“公子,属下回去将马车驶来,送公子和小姐回城。”
    就算雨太大不回城,也不能在这里过夜。
    太简陋了。
    总要回到自己的庄子里才好。
    靳朝言点头。
    一名手下冲进雨中,骑马消失在尽头。
    靳朝言的庄子里有马车,骑马去马车回,一去一回不用一个时辰。
    大家都不着急。
    安槐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门口。
    雨,越下越大。
    她伸手接了些雨在手里,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脸上多了一只手。
    安槐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其实不用想,这人就是靳朝言。
    也只能是靳朝言。
    除了靳朝言,谁还敢摸她的脸。
    靳朝言解释说:“你脸上有灰。”
    说着,用拇指在她脸上蹭了蹭,似乎是没蹭掉,又稍微加大了一些力气蹭了蹭。
    “好了。”
    靳朝言站在安槐身边,陪她一起看雨。
    安槐伸手摸过靳朝言蹭过的地方。
    不对劲。
    靳朝言不是那孟浪轻浮的性格。
    他们俩还没成亲呢,靳朝言又不是对她一见钟情,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怎么可能在外人面前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来?
    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三百年了,男人的心还是如此难以揣测。
    上位者的心眼子,还是和蜂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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