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中三百年。
就算是正午的光线也照不进。
黑色,黑色,永恒的黑色,她真是受够了。
满冬坐在地上哭,几个小丫鬟垂首站在一边不敢动。
小喜更是要吓哭了。
好在已经有人飞奔着去告状了。
侯夫人正和安明珠坐在屋子里说话,不外乎是说安槐坏话这些。
“这几天,委屈咱们的明珠了。”
侯夫人握着安明珠的手拍了拍:“等死丫头和三皇子的婚事成了,缓上一缓,娘一定给你找一户好人家。”
安明珠娇滴滴地将脑袋蹭在侯夫人肩上:“母亲,您真是最好的母亲,下辈子我还要做您的女儿。”
一时间,母慈子孝。
不知芳菲院里正鸡飞狗跳。
安明珠的小丫鬟急匆匆地冲进来。
“夫人,小姐……刚才芳菲院闯进来个女疯子……又打又砸的……”
侯夫人和安明珠一下子站了起来。
此时安槐已经将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了不少了。
没办法,丫鬟不动手,她只好自己来。
幸亏她力气大。
侯夫人和安明珠匆匆赶来的时候,安槐正好扯下墙上一幅画,一撕两半,卷吧卷吧。
什么泼墨山水,黑乎乎的看着都烦。
安明珠一看简直要疯了。
她看着满足的破烂,扑了过去。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在滴血。
“我的玉壶春瓶!”
“我的雪上踏梅!”
这可都是真迹,都可贵了。
安明珠气得眼前一黑,抬头瞪着安槐,眼睛要滴血。
几乎都维持不住千金小姐的矜持了。
侯夫人也是一样。
她伸手指着安槐,手指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疯了,疯了,你真是个疯丫头。”侯夫人气的声音都在抖:“安槐,你在干什么?”
安槐缓缓走了出来。
将撕成两半的一画随手往地上一丢。
“母亲,我不喜欢你给我安排的院子,我喜欢芳菲院。”安槐点了点地上的破烂:“不过我不喜欢这些死气沉沉的东西,叫人给我收拾了,换一些明亮点的来。”
安明珠颤抖地放下手里的碎片,起身扑了过去。
她一把揪住安槐的衣领。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