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来,我这盘分你一半。”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脸上的些许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瞧我,糊涂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这般心急。”
两人互相道歉,然后勾肩搭背,和好如初,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一旦触发“冲突”的关键词,便立刻启动“和解”的流程,瞬间将一切矛盾抚平。
安槐垂下眼帘,看着碗中清澈的鱼汤。
汤里,倒映出她自己那张清冷的面容。
这些人进入忘忧乡的时候,还是五花八门的人。
住一段时间后,就会慢慢平和。
这些人是如何被“同化”的?
安槐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望向那座最高、最华丽的楼船——沈忘忧所在的主船。
如果这种改变,不是从他们身上“抽走”了什么。
而是……往他们身体里,“添加”了什么呢?
“如果是一种添加物,那必然需要一个载体和一段作用的时间。”烬曜沉声说:“新来的人,便是最好的观察对象。”
没错,就是昨天才跟着他们一起上岛的孙大海那群船员。
他们就像一张张崭新的白纸,投入了这个巨大的染色缸。
他们身上发生的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都将是最直接、最清晰的证据。
红莲抚着自己的画卷,若有所思:“我记得,那位青衣男子说,所有初到忘忧乡的人,都会有一段七日的适应期,期间来去自愿。想必,那些船员也被安置在某处了。”
安槐点了点头。
“那就去看看。”
***
忘忧乡的待客之道,确实周到得无可挑剔。
孙大海和他的船员们,被安置在一条三层的海客船上。船舱干净整洁,每日有专人送来新鲜的食物和淡水,甚至还有疗伤的草药。
那青衣男子说了,他们可以在此地修养七日,七日之后,是去是留,全凭自愿。
这等仁义宽厚之举,让这群刚刚经历过生死劫难的汉子们感激涕零。
安槐找到他们的时候,船舱里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争吵。
“……老子不走!死也不走!你们没看见吗?我这腿!在海上漂了几天,泡得都快烂了,郎中都说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