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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让如今的王帐,设立在蛮族圣山“狼居胥”之下,比从前不知气派了多少倍。
    巨大的毡房如同一座白色的小山,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的蛮族勇士个个眼神锐利如鹰,腰间的弯刀在日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夺权上位,根基未稳,防卫自然森严。
    此刻,萧让正站在王帐外,看着堪舆图,眉头紧锁。
    他囚禁了父汗与兄长,虽得了大部分部族的支持,但反对的暗流依旧汹涌。
    一阵风过,吹得他身后的狼头大旗猎猎作响。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正要转身回帐,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本不该存在于那里的身影。
    就在他亲卫防线的一个阴影角落里,一个白衣公子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与阴影本为一体。
    萧让瞳孔骤然一缩,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他身边的亲卫竟无一人察觉!
    待看清来人,他那瞬间绷紧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既惊且叹的苦笑。
    “白公子……你真是神出鬼没。”
    安槐缓步走近,对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瞬间拔刀的勇士视若无睹。
    萧让挥了挥手,示意亲卫退下。
    那些勇士虽心有疑虑,却还是收刀后撤,只是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安槐身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萧让,好久不见,更威风了?”
    “白公子说笑了。”萧让迎了上去,“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
    然而,随着安槐的走近,萧让脸上的苦笑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异。
    他猛地停住脚步,死死地盯着安槐,眉头紧皱。
    “你……”他迟疑地开口:“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说不清楚。”萧让的眼神里满是困惑,他像是在努力分辨一种极其细微的气味:“只是……只是觉得,靠近你,让我觉得很……舒服。”
    他说“舒服”二字时,神情并不带任何狎昵,反而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月的旅人,忽然嗅到了绿洲的水汽。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和亲近,纯粹而原始。
    “就像……”他努力寻找着措辞:“就像久旱的鱼,终于等来了甘霖。你身上……有海的味道。”
    安槐心中了然。
    是因为她体内那根属于鲛人的护心骨,以及那颗用以压制水灵之气的凝华珠。
    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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