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那个……不是长信宫的宫女吗?怎么会在这里?”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侍卫中蔓延开来。
这些本该活生生在宫外,或者在别处当差的人,为何会变成一具具风干的尸体,像腊肉一样被挂在这里?
靳朝言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理会身后几乎要炸营的侍卫,迈步跨过门槛,走进了这座人间地狱。
周鬼眼和安槐紧随其后。
穿过这片挂满“风铃”的恐怖树林,前方是一座更为宏伟的宫殿。
殿门大敞四开,里面漆黑一片,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开的大口。
越往里走,那股阴寒之气就越是浓重。
宫殿里,和外面一样。
一具具尸体,同样被白绫吊着,从高高的殿梁上垂下,错落有致,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
其中有几具,穿着妃嫔的服饰,虽然同样干瘪,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的华贵。
而在所有尸体的最中央,也是最低的位置,吊着一具与众不同的尸体。
他是个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袍,正是道士的打扮。
他的尸身尚未完全风干,皮肤还保留着几分弹性,只是脸色青紫,双目圆睁,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正是刚刚从凝思殿“逃”走的玄清!
他竟是这里所有尸体中,最新鲜的一具。
“玄清……”
靳朝言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看来,他所谓的逃出生天,不过是从一个牢笼,逃进了另一个更恐怖的屠宰场。
杭玉堂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粗略地数了一下,声音干涩:“殿下,这里……这里里外外,怕是有上百具尸体!”
整个冷宫,竟然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就在这时,宫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是负责看守冷宫、每日送饭的那个老太监。
他被人架了过来,刚看到庭院里的景象,就直接两眼一翻,吓得昏死过去。
一名侍卫壮着胆子跑进来,对着靳朝言“噗通”一声跪下,赌咒发誓:“殿下!卑职可以作证!每日午时,孙公公送饭过来,都有人从门洞里接饭!千真万确!虽然只是伸出一只手来,但那手……那手是活人的手啊!”
冷宫里的人,常年不见天日,性情早已麻木,如行尸走肉一般。
送饭时从不说话,只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