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你既不思悔改,还敢在此妖言惑众,妄图构陷皇子,搅乱国运,看来……是为师当年心软了。”
周鬼眼缓缓抬起手,五指修长,白皙如玉,动作优雅得仿佛要去摘一朵花。
“今日,便由为师,亲手来清理门户!”
这一刻,玄清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清理门户!
这四个字,像四柄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神魂深处!
他师父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说动手,就绝对是真动手!
当年能废他半条命,今日,就能要他一整条命!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什么皇帝,什么荣华富贵,什么长生不老,在死亡的阴影面前,都成了狗屁!
“啊——!”
玄清爆喝一声,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他甚至都来不及跟皇帝敷衍一句,转身就如同一只被猎犬追赶的疯兔子,不顾一切地朝着殿门外冲去!
跑!必须跑!
跑得越远越好!
“想跑?!”
靳朝言反应极快,几乎在玄清转身的同一时间,他便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这妖道害人不浅,绝不能让他跑了!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玄清像一头没头苍蝇,疯了似的冲向殿门。
门口侍立的两名禁卫,知道这是皇帝的座上宾,不敢阻拦。。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畅通无阻地冲出了凝思殿,消失在门外。
而紧随其后的靳朝言,却在殿门口被拦了下来。
“锵!”
两柄长戟交叉,拦住了他的去路,冰冷的戟刃在烛火下泛着森然的寒光。
“三殿下,陛下有令,您不能离开此殿!”
为首的禁卫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
“滚开!”靳朝言怒喝,眼中杀气凛然。
可禁卫军只听皇命,纹丝不动,死死地将他挡在殿内。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外面哪里还有玄清的影子。
“让他出去!”
直到此时,皇帝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对着门口的禁卫怒吼道。
禁卫们闻令,这才“唰”地一下收回长戟,让开道路。
靳朝言一步跨出殿门,环目四顾。
殿外庭院空空荡荡,除了巡逻禁卫整齐的脚步声和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再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