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有力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已经变得棱角分明的脸颊,眼中充满了茫然与困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同样一脸错愕的安槐和靳朝言身上。
他眨了眨眼,那清澈的嗓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试探着开口:
“娘亲?……干爹?”
下一刻,他一个箭步冲到安槐面前,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大型犬,毫不犹豫地将头埋进安槐的颈窝,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
“娘娘娘……”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安槐身子微微一僵。
团子是个缺乏母爱的团子,就喜欢别人抱。
他从刚见到靳朝言开始,就抱住了大腿。
后来也一样。
现在也一样。
只不过他刚开始抱大腿的时候,是三岁的娃娃,抱大人大腿很正常。
后来从大变小了,变成了七个月的婴儿。
要人抱就更正常了。
团长长得也可爱,王府人又多,你抱一会儿我抱一会儿,都是在人收上过的。
但他现在十七八了。
这太突然的转变,别说大家没反应过来,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还是如往常一般,抱住了安槐。
他都已经比安槐高了。
跟个大狗似的。
靳朝言的额角,青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还没等安槐伸手把他推开,少年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转向靳朝言,张开双臂,欢快地扑了过去。
“干爹!”
靳朝言下意识地侧身想躲,却快不过少年那融合了破界珠能量后快如鬼魅的速度。
结结实实地,被抱了个满怀。
少年的脑袋熟门熟路地往他胸膛上拱,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哼哼声,那架势,与他还是个奶娃娃时别无二致。
“……”
靳朝言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整个人僵得像一尊石雕。
他低头,看着那个已经到自己下巴高度的脑袋,只有无语。
“放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少年抱得更紧了,还用脸颊使劲蹭了蹭,一脸幸福陶醉。
安槐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少年后颈的衣领,像拎一只猫崽子一样,轻而易举地将他从靳朝言身上“扒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