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最热闹的时段,他们的摊位前却突兀的空出一圈,像一块石头丢进河里,水波自动分向两边。
左右两边的摊子都忙得热火朝天。
烤串的油星落进炭火,“滋啦”一声激起白烟;冰镇柠檬茶的杯子外凝满水珠,暖黄灯串穿过雾气,把光揉成一片细碎的金粉。
空气里全是孜然、焦糖和铁板酱汁的味道。
收款提示音也一道接一道地响。
唯独黎欢面前的收款码,安静得像没通电。
她蹲在折叠桌后,把最后一块木牌摆正。
“再试一会儿。”
声音很轻,也不知道是在对父母说,还是在劝自己。
摊子不大。
一张折叠桌,两块木板斜撑着做背景,一盏台灯从横杆上垂下来。灯光刚好笼住那排手掌大的木牌。
木牌用的并不是新买的木料,是家里原先做木雕生意剩下来的。
黎川从那堆木料里挑出相对平整的部分,重新切割、打磨。每一块都磨去毛刺,边角收圆,再由黎欢把设计好的字样拓到木面,沿着线一点一点刻出来。
——平安喜乐。
——我在长安。
——来都来了,别急着走。
旧木头上的划痕和缺口被避开,只留下深浅不同的木纹。刻痕整齐,构图和字体也挑不出明显的问题。
可也仅仅是挑不出问题。
没有颜色鲜亮的卡通形象,没有会转动的小机关,也不像隔壁摊位上的金属冰箱贴那样,在灯下一晃就能抓住人的眼睛。
这些木牌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排写得很正确,却没人想听的话。
“要不换个位置?”黎川把脚边的纸箱往里挪了挪。
他说话时压着声音,像怕被左右摊主听见他们一件都没卖出去。
黎欢摇头。
“换位置也一样。”
她盯着那排木牌看了一会儿,终于说出了那个自己不太愿意承认的判断。
“东西不对。”
话出口,她自己先沉默了。
不是位置不好,不是灯不够亮,也不是今天运气差。
是东西不对。
这个判断比没卖出去更难接受,因为它意味着从挑木料到排版刻字,她忙了那么多天,可能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颜静把矿泉水递给她。
“那就回去改。”她语气仍旧轻轻的,“刚才隔壁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