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全身的兵纹同时亮起,如同燃烧的熔岩般在皮肤下奔涌。
刑天战意碎片在识海中点燃。
暗红色的战意光芒,与兵骨的赤金光辉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意志壁垒。
同时,蚩尤气血翻涌而起。
灼热如地心熔岩的生命本源,在兵纹网络中奔流。
将那股试图渗透他意志的寂灭寒意,尽数焚灭。
他从星辰归墟的意境中,走了出来。
不是打破了意境。
而是他的意志太强、太纯粹,那片寂灭虚空中根本没有能容纳他的位置。
灰烬想要覆盖火焰,但火焰烧穿了灰烬。
虚空想要吞噬光,但光撕裂了虚空。
玄铁大门外,玄无道掌心的灰白漩涡猛地一颤。
然后无声溃散。
他后退了半步。
那双亘古枯寂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波动。
不是惊恐,不是愤怒。
而是某种近乎于困惑的、难以理解的神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溃散的漩涡。
又抬头看了一眼那道依旧紧闭的玄铁大门。
“你破了我的意境。”
他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置信。
“以帝境尚未完全突破的肉身修为,破了在下以无数岁月凝练的寂灭意境。你不是用技巧破解的——你是纯粹用意志冲出来的。”
静室的门终于打开。
张远背着裂天战斧,踏出门槛。
他的兵纹尚未完全隐去,赤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隐隐流转。
胸椎兵骨的低沉嗡鸣在空气中残留着余韵。
他看了一眼后退半步的玄无道。
对方的右手仍在微微颤抖。
虎口处有一丝极细的血痕。
那是意志碰撞时被反向冲击撕裂的。
张远语气平淡。
“你的寂灭意境确实很强。但你没有真正寂灭过。”
“你只是在旁观。旁观星辰熄灭,旁观神兵折断,旁观强者陨落。你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一切。你的寂灭是看来的,不是活过来的。”
“而我的力之极尽,是一拳一拳打过来的。”
玄无道沉默了。
他活了太久。
久到记不清自己经历过多少次生死搏杀,久到以为自己的意境早已无可撼动。
但张远这一句话,却如同一柄更锋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