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每一寸筋骨皮膜都在共鸣，每一滴精血都在沸腾。
他的动作停了。
第二拳没有挥出去。
这不是危险的感觉。
是猎手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他千锤百炼的肉身，正对这裂口尽头的世界发出渴望的嘶吼。
“有意思。”杂念在瞬间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兴奋。“这股力量……不是在排斥我。”
“是在召唤我。”
深渊裂口如同饕餮巨口，猛地向内一合。
咔嚓——嗡！
空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那道贯穿天地的漆黑裂口，连同其中弥漫的灰蒙蒙封印壁垒，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瞬间合拢消失。
虚空中，只留下狂暴的空间乱流在肆虐。
以及四道缓缓浮现的身影。
四人气息深沉如渊海，周身缭绕着岁月沉积的腐朽威压。
每一个都是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但此刻，他们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方才张远那电光火石间的反击，显然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