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照在街面上,将整条路铺成一片刺目的白。
几个孩子蹲在街边弹石子,衣裳补丁摞补丁,咯咯的笑声在空旷的街面上弹跳。
沈枭在巷口停下脚步。
“你先回去吧。”
胡彻微微欠身。
“记住。”沈枭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不高,却字字清晰,“千面魔君之死的消息必须严格封锁,但可以对外宣布捣毁了大乾细作据点。”
胡彻直起身,目光落在沈枭的侧脸上。
日光从街口斜切过来,将那张脸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白色的光,睫毛垂着,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老奴明白。”
沈枭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去了。
胡彻退后两步,转过身,沿着来时的巷子往回走。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被街口孩子们的笑声吞没。
巷子里安静下来。
确定四下无人后,沈枭靠在巷口的墙上,墙砖被日头晒得发烫,隔着衣料将温热压在脊背上。
他从袖中摸出那张从聂瑛脸上揭下的面皮,对着天光看了一眼。
面皮很薄,薄得近乎透明,日光从背面透过来,将那张脸的轮廓映成一片模糊的肉色。
眉弓、鼻梁、颧骨、下颌,每一个细节都保存得极其完整,连嘴角那道细微的、常年挂着的似笑非笑的弧线都清晰可辨。
他将面皮重新收入袖中。
“天下第一绝学,大悲赋?”
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自己说。
“本王倒是想亲自会一会。”
他看了眼手中的镇皇,微微一笑整了整袖口,迈步走出了巷口。
方向,唐飞絮的宅院。
……
入夜时分,白轻羽坐在宅院内,抬眸望着当空明月。
此刻她脑海里满是沈枭那霸道的神情,以及眼中那毫无掩饰的占有欲,如排山倒海般映入自己脑海,任她如何努力都散之不去。
尤其是自己裸露后背躺在床上让沈枭给自己疗伤的画面,自己当时……
等反应过来时,白轻羽才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
“王爷……”
昔日东洲剑仙白轻羽,虽未失去清白,但在精神层面已经完全被沈枭征服了。
就在这时……
“哈哈哈——”
一阵狂笑打破了沉寂。
白轻羽抬眸望去,却见衍空法王踏空而至,轻飘飘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