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也真是的,一下就把活都干完了,还让我们白跑一趟。”
那语气不像在抱怨,更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边,用靴尖拨了拨那人的脸。
尸体的嘴张着,舌头从嘴角耷拉出来,沾满了灰。
鬼笔判官将判官笔插回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白跑?你们跑什么了?从西市走到安远坊,不到十里路,这也叫跑?呵呵……”
贪狼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刀锋在磨石上蹭了一下。
聂瑛一言不发他站在院子中央,周围是二十多具尸体,空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铁鹰和鬼笔判官在斗嘴,贪狼在调侃,其余几个杀手靠在墙边,有人点了一根烟,有人低头整理袖口,有人闭着眼睛假寐。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聂瑛垂下眼帘。
他的视线落在脚边那具老伯的尸体上。
老伯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闭上,眼皮半耷拉着,露出底下浑浊的、凝固的眼珠。
他颈骨折断的角度太诡异了,头几乎贴上了左肩,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人拧断了脖子的老鹤。
聂瑛的手指在剑鞘上又收紧了一瞬。
这一次,比方才更用力。
指节泛白,指尖发青,攥着剑柄的力道像在握一个快要从掌心滑脱的东西。
铁鹰从廊柱边走过来,拍了拍聂瑛的肩膀。
“走了,收功,阁主还在等回话。”
那手掌很重,拍在肩上,像一块石头砸下来。
聂瑛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随即恢复了。
“嗯。”
他只应了一个字,刚要转过身向院外走去。
“等等!”
陆七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笑着对聂瑛说:“聂剑主,就这样回去,王爷那里怕是不好交代。”
聂瑛:“人都已经死了,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陆七摸了下鼻子道:“王爷说了,要亲自验尸,至少得把他们的人头取回去吧?”
聂瑛的手不由握紧了镇皇剑鞘,脸色逐渐泛白。
“怎么了聂剑主,脸色为何这么难看?”
陆七问了一句,表情很是无辜。
聂瑛深吸一口气说道:“那就带回去吧,不过死者为大,我以为……”
“聂剑主这是在为敌人说话么?”陆七始终保持皮笑肉不笑的姿态,“还是说聂剑主觉的王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