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东南角的天空还压着一层浓墨般的蓝,大明宫巍峨的轮廓却已在这片深蓝中隐隐浮现,殿顶的琉璃瓦吸饱了夜露,在将明未明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湿漉漉的光。
紫宸殿的烛火烧了整整一夜,灯芯已经剪过三次,此刻正吐出最后一截明亮而稳定的火苗,将满室照得通透。
楚红袖跨进殿门时,那火苗跳了一下。
她穿了一身石榴红的衣裙,犹如那种熟透快要从枝头坠落的石榴果剥开皮时才露出饱满欲滴的红色。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白玉般的锁骨,锁骨下方那片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乌黑的长发没有束起,披散在身后,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梢几乎扫到腰际。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扭动。
那种扭动不是刻意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浑然天成的风情。
沈枭靠在紫檀木摇椅上,手里还捏着那本《山河剑经》,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楚红袖在书案前三步处停下,微微侧头,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
她的视线从那些紫檀木的家具上掠过,从博古架上几件汝窑瓷器上掠过,从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上掠过,最后落在那张铺着明黄缎面的书案上。
“王爷这大明宫,当真是气派。”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妩媚。
“奴家在西市那头远远望着,还以为是天上宫阙落下来了,
今日走近了一看,啧啧,比远望还要气派十倍,真真是令人好生羡慕。”
沈枭合上书册,随手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很淡,却分明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猎手般的玩味。
他抬起右手,朝楚红袖的方向,食指轻轻勾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在逗弄一只猫。
楚红袖的嘴角微微上挑,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来,指尖捏住裙摆一侧,轻轻撩起。
石榴红的丝绸从她指尖滑过,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然后是膝盖,然后是大腿。
那双腿修长笔直,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烛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她放下裙摆,迈步绕过书案,走到沈枭面前微微侧身,很自然地坐在了他腿上。
显然这样的情况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沈枭的手从她腰侧探过去,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腰肢,指尖在她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