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右腿,膝盖搁在摇椅扶手上,整个人几乎贴上了他的身体。
石榴红的裙摆垂下来,将他的膝盖都盖住了。
“只要钱给得足。”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叹息,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七杀阁什么都能干。”
她的手从他肩头滑过去,环住他的脖颈,十指在他颈后交扣。
另一条腿也抬了起来,膝盖搁在另一侧扶手上,整个人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
石榴红的裙摆铺开,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浓烈的红色里。
“王爷出钱一向豪爽。”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讨好,像一只餍足的猫在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一桩买卖,就能让奴家七杀阁上下,吃上三年,这次,王爷肯定也不会让奴家亏本吧?”
沈枭的手从她腰侧探过去,掌心贴着她的后腰,指尖按在她腰窝里。
他微微仰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放心,本王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一刻钟后,那些细作的画像就会送到你手上,
姓名、来历、修为、在长安的落脚点,一应俱全。”
楚红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眯起的缝隙里,精光一闪而过。
“不过——”
沈枭的话锋一转,那转折极快,快得像刀刃从鞘中推出三寸,只让人看见一抹寒光。
“别急着动手。”
楚红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杀?”
“要杀。”沈枭的手指在她腰后轻轻敲了一下,“但不是现在,本王要你配合,演一场戏。”
他微微侧头,嘴唇凑到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夜风从墙缝里挤进来时发出的呜呜声。
楚红袖靠在他肩头,脸颊贴着他的鬓角,听他说完每一个字。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不知是因为沈枭说的内容,还是因为他说话时嘴唇不时擦过她的耳廓。
等他说完,她从他肩头直起身,低头看着他的脸。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芒。
“王爷这盘棋,下得可真大。”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慵懒,可那慵懒底下,分明藏着一种由衷的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