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殿,蛛网,灰尘,缺了半边脑袋的土地公,从殿顶破洞里漏进来的月光,从墙缝里灌进来的夜风。
他将手里剩下的半块干粮扔在地上,干粮在灰尘中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让老衲待在这种破地方?”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没有酒,没有肉,没有女人,你让老衲怎么熬?老衲宁愿去跟虎贲军拼了,也比在这里等死强!”
千面魔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微微闪了一下。
“忍忍吧,等离开长安,回到中洲,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什么样的酒喝不着?何必急于这一时?”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衍空法王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流霜剑悬在腰间,面容清冷绝尘。
白轻羽。
她在梵业城外的擂台上,一剑破木道人的三清六合剑,一剑伤洛羽飞的狂风快剑,在冷傲天的吸功大法下撑了数十招不败。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衍空法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清冷的女人,比林薇强了何止百倍。
若是能按在身下狠狠的开发……
“老衲知道了。”
衍空法王摆了摆手,那动作里有几分不耐烦,几分烦躁,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的东西。
“你走吧,老衲心里有数。”
“那就好。”
千面魔君点了点头,转过身,向殿外走去。
“这几天不要随意走动,随时等我消息。”
千面魔君说完迈步跨过门槛,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
脚步声渐渐远去,踩在荒草丛中,发出沙沙的声响,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湮灭在夜风里。
破殿中只剩下衍空法王一人。
他坐在莲台上,暗金色的袈裟铺在身下,月光从殿顶的破洞漏下来,照在他身上,将那道魁梧的身影投在身后的墙壁上,高大而沉默,如同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落了灰的佛像。
“白轻羽……”
他轻轻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老衲总有一天,会让你乖乖躺在老衲身下,哈哈哈。”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运转内力疗伤。
暗金色的光晕从他体内缓缓溢出,在他周身流转,将整座破殿照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