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顶残存的瓦片被气浪掀起,哗啦啦地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碎瓦飞溅,尘土弥漫。
那扇歪挂在门框上的破门被气浪掀飞,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重重摔在殿外的荒草丛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千面魔君的身体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向后倒飞出去。
他的靴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尘土从脚下飞溅,一直滑出去七八步远,后背撞在殿中的柱子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砰——”
他的后背撞在柱身上,那根碗口粗的木柱剧烈地颤了一下,柱身上的朱漆剥落了几块,碎屑簌簌落下。
千面魔君捂住胸膛,冰冷的双眸死死盯紧衍空法王。
而衍空法王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二人实力,高下立判。
他收回双掌,负手而立,暗金色的袈裟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月光从殿顶的破洞漏下来,照在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将那道狰狞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千面魔君,也不过如此,你这样的实力是怎么会被三皇子奉为肱骨的?”
笑声里有得意,有轻蔑。
还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畅快。
千面魔君靠在柱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强压伤势后……
“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那就再接我个‘不过如此’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从柱子上弹起,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地朝衍空法王激射而去。
他的左掌五指弯曲,如同鹰爪,指尖凝聚起一层幽蓝色的光华,那股光华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如同幽冥之火。
他的右手握拳,拳面上凝聚起一层青色的罡劲,罡劲在拳面上缓缓流转,如同一条盘踞的青龙。
拳掌齐出,左爪右拳,青蓝双色的阴阳真气在他双手之间流转、交织、缠绕,化作一道巨大的、旋转的罡气旋涡。
那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发出嗡嗡的低鸣,如同千百只蜜蜂同时振翅,又如同一头饥饿的猛兽在黑暗中低吼。
灭绝罡气。
衍空法王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得意与轻蔑在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近乎警惕的神色。
“灭绝罡气?”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