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不高,甚至算得上轻柔。
可那轻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见惯了生死后的漠然。
衍空法王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那皱褶从眉心蔓延到额角,将那张布满伤疤的脸拧成一种近乎狰狞的表情。
“千面魔君,你来做什么?”
一道身影从殿外的月光中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布料是上等的蜀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却又不会反光,将他的身形完美地融入夜色之中。
他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却又冷得像两块冰。
他走到莲台前三步处,站定。
“法王似乎忘了这是什么地方,看来白天我是没有跟你仔细描述清楚。”
“长安,既是武者的天堂,也是武者的禁忌,你冒然在大街上杀人,真以为虎贲军是摆设么?”
衍空法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阴鸷与烦躁交织在一起。
“老衲只是——”
“你只是什么?”
那人打断了他,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线,那拔高很克制,克制得像刀锋从鞘中推出三寸,只让人看见一抹寒光。
“你只是看见了林薇那个破鞋,管不住裤裆里的东西了?”
衍空法王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右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暴到手腕。
那股暗金色的光晕在他周身猛地一亮,像一盏被人猛地拨亮的灯,照得破殿中的阴影都退了几分。
“千面魔君。”
“你最好管住你的嘴,老衲跟三皇子殿下合作,不是来听你训话的。”
千面魔君轻笑一声:“我不是来教训你的,我是来告诉你,虎贲军和各司衙门已经盯上你了,
听闻秦王麾下最新成立了一个衙署,名为铁衣门,专门为针对你这样作奸犯科的武者。”
衍空法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那你说老衲该怎么办?虎贲军有赤炼赤火晶的情报为何不告诉老衲,你是不是有意要害死老衲?”
千面魔君笑了:“衍空,你最好说话注意自己分寸,我也是最近才得到沈枭信任,哪有足够时间获取那么多情报?”
衍空怒了:“所以你情报不足就让老衲剪除他的羽翼?”
千面魔君:“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