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脸色终于变了一下,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从容。
“报官?你报啊,你知道我是谁么?你信不信,你前脚报官,后脚这店就开不下去了?
放在从前,你这种店,本宫……我一把火烧了都是你的福气。”
掌柜气得脸上的肉抖得更厉害了,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叮当响。
“反了你了,一个吃白食的还敢这么横!来人,把她拿下扭送官府!”
两个伙计撸起袖子就要上去。
“住手。”
关键时刻,萧景桓大喊一声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他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搁在桌上。
一共十两。
银锭落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厚实的响声。
“他们的账,我结了。”
声音很平静。
掌柜愣了一下,目光在银锭和萧景桓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脸上的怒意一点一点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这……这位客官,用不了这么多,三两就够了……”
“剩下的赏你了。”
萧景桓说完,转过身,向酒肆外走去。
他看见了林薇。
那一眼很短,短得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只留下一瞬间的白。
萧景桓移开目光,迈步向门外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忽然,身后传来林薇的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近乎破碎的颤抖。
“景桓哥哥,是你么?你没死?”
萧景桓的脊背猛地一僵,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景桓哥哥”这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在他心上。
他的脚步没有停,步伐甚至比方才更快了。
“景桓哥哥!”
林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比方才更大,更急,带着哭腔,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不惜一切的呼唤。
“景桓哥哥,你别走,景桓哥哥,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萧景桓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拐进了旁边的一条窄巷。
巷子很深,两边的墙很高,将日光切成一长条窄窄的、灰白色的天。
他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有人在用一柄钝锤敲击着青石板。
出了巷口,他没有停,又拐了一个弯,进了另一条更窄的巷子。
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