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六郡中的飞云关守将韦孝武在得知顾雍死讯后,最终开城投降,
秦言敬其忠勇,仍命其为飞云关守将,所部五千守军编入秦家军序列,
大乾三皇子南宫镇宇自梵业城比武后,二十万禁军按兵不动,再无南下迹象。
最后,叶川写道。
“王爷,中洲大局初定,然隐患犹存,大乾虽暂缓攻势,其志未衰。
秦言虽已归附,其心难测,叶某不敢言胜,
唯求不负王爷所托,前路漫漫,当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沈枭看完最后一个字,将信纸放在案上,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胡彻站在一旁,见他看完,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叶司丞在信中说了什么?”
沈枭没有立刻回答,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中洲大局初定。”
胡彻闻言,那张老脸上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叶司丞果然不负王爷厚望,一个月时间便稳住中洲局势,还能牵制住大乾二十万禁军,实属不易,
老奴记得,叶司丞今年才二十三岁吧?能在如此年纪有此等手腕,日后必成大器。”
沈枭放下茶盏,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很淡,淡得像刀刃上的一抹霜雪。
“还算凑合吧。”
胡彻愣了一下。
沈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份信纸上,像是在看叶川那张年轻的、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终于沉稳下来的脸。
“逐日谷一战,他损失了两万两千人,
本王以为他会在那里学会什么叫不择手段,
什么叫一将功成万骨枯,可他没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只是学会了谨慎,学会了算计,学会了在棋盘上多算几步,这些东西,任何一个合格的谋士都能学会。”
胡彻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本王原以为——”沈枭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他会在中洲杀个血流成河。”
他顿了顿,嘴角那丝笑意淡了几分。
“可他没有,他只是逼死了顾雍,收降了顾雍的旧部,把大业江山安安稳稳地交给了秦言,
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虽然漂亮,但距离本王预期还差太远,依然没学会如何杀伐果决。”
胡彻抬起头,看着沈枭,那张老脸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