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郭嵩阳的胸口。
郭嵩阳的身体像被投石车抛出的石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在空中炸开一团浓烈的血雾。
他的后背撞在擂台的边缘柱上,那碗口粗的木柱应声而断。
碎石、木屑、尘土漫天飞舞。
郭嵩阳摔在地上,又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住。
他的嘴角溢出血迹,胸口剧烈地起伏,脸色苍白如纸。
可郭嵩阳还是撑着碎裂的木面,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抬起右手,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冲冷傲天冷笑一声。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轻蔑,有一种压抑了十二年、终于释放出来的畅快。
“冷傲天——”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在擂台上空回荡。
“十二年前那笔账,今日算是还清了。”
擂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两万大乾禁军,纹丝不动。
可他们的眼睛,都瞪得滚圆。
木道人坐在场边的椅子上,嘴里还含着那枚止血的丹药,忘记了咀嚼。
洛羽飞靠在旗杆上,右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擂台上的那道青色身影。
衍空法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笑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南宫镇宇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台上,冷傲天站在原地,浑身剧烈地发抖。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又从青紫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死灰般的颜色。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那股寒意还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从丹田到经脉,从经脉到五脏六腑,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被冻结。
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像冰块在烈日下融化,怎么都留不住。
他抬起头,看着郭嵩阳。
那双眼睛里,愤怒与不敢置信交织在一起。
“你,这是什么功法?”
他的声音在发颤,颤得几乎听不清。
郭嵩阳站在擂台边缘,嘴角微微上扬。
“这十二年来,我一直在思索克制你吸功大法的方法。”
他顿了顿,抬起左掌,掌心那层幽蓝色的寒芒还没有完全散去。
“寒冰真功,以极寒之力扰乱吸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