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剑身没入木中三尺,木面以剑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白轻羽借着这一刺之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从擂台左侧弹射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越过那道青蒙蒙的剑气,直直地扑向木道人。
天剑十三式·霜凝长河。
这一式,是天剑十三式中最为霸道的一招,尤其在天山重新领悟剑意后得出的全新剑道感悟。
只见白轻羽的身体在半空中急速旋转,流霜剑随着她的旋转舞成一团银白色的光球,那光球越转越快,越转越亮,最后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龙卷风,从半空中直直地砸向木道人。
剑气从龙卷风中倾泻而出,如同天山的积雪崩塌,浩浩荡荡,铺天盖地。
木道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太乙剑还来不及收回,他的内力还在方才那一剑的余韵中没有平复,他的身体还在擂台边缘,无处可退。
他只能咬紧牙关,将太乙剑横在身前,硬接这一剑。
“轰——”
一声巨响。
那声音不像是剑与剑相击,倒像是两座冰山在水底相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双剑相交处炸开,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擂台上的铁蒺藜被气浪掀飞,如同漫天的暗器,向台下激射。
两侧的士卒本能地举起盾牌,叮叮当当的声响密集得如同暴雨打在瓦片上。
气浪散去。
木道人还站在原地,可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他的太乙剑还在手中,可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擂台的木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触目惊心的湿痕。
他的对面,白轻羽已经落地。
白衣如雪,流霜剑斜指地面,剑身上冰蓝色的光华缓缓流转。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面容依旧清冷,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不过是随手施为。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好一个天剑宗。”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
“老道……认输。”
这话落下的瞬间,台下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大乾的士卒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木道人,先天后期,居然会输给这么一个女子?
只有木道人自己知道,无论是剑意还是